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

共同農場 20120724~20120819

20120724
似乎只有竹岡一個人在做跟農事比較有關的整體計算,他給人的感覺最心事重重,可是我並不是非常喜歡他,因為我有一種感覺...他有某種因為大家需要他做農事的數學計算而被依賴的控制別人;他因為心情起伏而在工作上有不穩定的表現的狀況,在農場的人當中算是前幾名。
番茄是女生,需要遮陰---很嬌嫩的,卻又需要高照度。我認為真正美味的番茄,是輪不到人類的。
看農場的人對待番茄的方式,就知道他/她們主要的導向不是農業,是商業,他/她們需要以量制勝。對我而言,農業的目的是為了活命,活命之外的加工基本上我是反對的,因為活命之外的目的很容易讓錢的價值變成人類比較陰暗的慾望的手段、一種人類陰暗慾望流通的管道。
剛開始,我全然同情農場的番茄,覺得這些番茄好可憐,但後來卻免不了混合了一種噁心的感覺,因為充滿不健康的、腐臭的番茄園的氣味是非常可怕的。
看一個人處理農務的方式就能明瞭這個人的數學原則---商業導向的數學以及自然法則的數學。


20120725
今天收割番茄的時候我又哼起的姜文的陽光燦爛的日子的配樂,以及後來想到的堂本光一。番茄是需要高照度的作物,高照度令番茄變紅,可是番茄如果過度曝曬在陽光下,容易從底部開始潰爛;
我沒有確實的證據,但有這種感覺,雖然我沒收割過幾次番茄...。


20120812
會放任果實爛掉的農場,我認為不會是一個好農場的。好的農場的務農態度是務實的,我認為不會有浪費果實的情況發生,不論當時有沒有消費者的訂單。


20120819
我覺得很奇怪的其中一件事是,這邊的男女主人不停地告訴我「無理せんね」「ゆっくり」,可是他/她們兩個人從我到這個農場的時候就沒有在下田,並且當我問他/她們比較實務性的問題,比如收割小松菜以及波菜的時候,應該要怎麼做才能將折損以及割傷以及在採收時可能對菜體本身造成的傷害撿到最低的方法時,他/她們給我的回答都是「我沒有下過田」、「我也不知道」、要我向問現場工作的人請教。當然從現場的人的身上學取經驗很重要,我問的時候大家也都盡力回答我,但對於一個農業活動的主持人,對於現場的某些實際經驗一問三不知,那他/她要怎麼給予在現場務農的人指導?我每天聽到的大家最常在討論的就是今天要採摘或完成多少噸、多少公斤,可是如果農作物沒有受到好的照顧,這種從土地獲取自己想到的東西的行為就好像在掠奪似的。在這邊已經十二年的竹岡對立秋的意義一點概念也沒有,這也不禁令我擔心起來,一個農事農業活動這麼久的人連基本的節氣都沒有概念,那他的農事怎麼可能做得好?這邊所從事的農業活動到底是什麼樣的農業活動,我到目前還在試圖弄清楚當中。
我覺得,自己在濃唱這邊比在台灣以電影、音樂、文學還要無法感受到與某種大的法則的聯繫,這令我越來越慌張。我是知道國外適合我,但是失去意義感的異國不是我能待上一輩子的地方。目前的工作簽從今年4月到2015的四月,如果我無法在明年4月中旬回到台灣前找到一個足夠意義感讓我可以從事一輩子的工作,只能夠先回台灣復職再邊作打算了。

好像大家都是正常的,只有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狀態,好像我是一個無法被大家看見看大家卻把我當成一個實體對待的對象。

今年年初得知自己要到浜田的時候,就對於這個保存和紙、看得到神樂的國度感到興奮;但是,再次到這邊,因為德田さん的好意幫忙而落腳的現在這個農場,我卻感覺不到與神話的關連,我覺得自己陷入的一個動彈不得的處境,慢慢地失去活力,但我還不想放棄,但這個不想放棄會讓我最後變成什麼樣子,我自己也無法預料。
我想學神樂,因為我看過神樂,它一定是不能亂跳的。我不知道回答過了多少人〝規則が大好き〞。我不是說著玩的,我是說真的,所以自以為是的親切無法令我感到愉快,我需要的是明確的規則,即使目前沒有夠明確的規則也請你/妳訂一個,日後要再修正都沒有關係,或者你/妳決定不訂規則,也不要阻止我試圖訂出自己的規則或者告訴我不需要那麼認真,因為這是在破壞我的規則。
我覺得我到了一個神曾經存在過的廢墟,現在生活在這邊的,不是神的子民,因為神已經不在了。

我覺得這裡使用勞力的方式很不經濟,是沒有經過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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