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次看診到這次看診之間,發生了一件事情我想告訴醫生。我的父親在12月16日上午寫了一張紙條......
我:我有寫給父親,告訴他我很生氣,請他不要再擅自進入我的房間,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會自己處理。(我以為醫生會告訴我父母不能擅自進入子女的房間,可是醫生聽完了之後沒有向我的父母反應任何事)
我:我沒有回答可以,父親就擅自進入我的房間。
我:當我看到他回我〝下次可能要洗妳的被單,屆時再請拿出來〞時,我覺得很害怕,
我:母親
醫生:你/妳們是怎麼用紙條溝通的?
我:我的書桌被放在客廳,因為房間太小,我把寫好的紙條放在書桌上。
醫生:妳父母也把寫好的紙條放在桌上?
我:對。
父親:她沒有常常去看紙條。
母親:我們就在想她是不是沒有看到...
我:我有看到,我只是不想回答!而且我也寫過告訴他/她們(我感覺醫生似乎已經下了自己的結論,於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醫生:家裡的清洗被單之類的事情都是父親在做是嗎?
父親:點頭。
母親:她上次回來的時候,我們是覺得她的被單不怎麼乾淨,於是幫她清洗,想說弄乾淨一點。
醫生:妳以前也是把房門關著嗎?
我:不是,他/她們不讓我把門關上。
醫生:妳和妳的父母用紙條溝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母親:從這次回來開始。
醫生:妳這次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10月20、21號。
醫生:妳去日本多久了?
我:從去年7月開始。
醫生:有回來過嗎?
我:有。
醫生:在這次回來之前都可以和父母說話?
母親:對,都可以說話。
我:學校裡面有很多以我的能力無法解決的問題,可是我的父親會認為是我的問題、是因為我不夠努力,只要我夠努力一定解決得了,可是很多問題是我即使努力了也解決不了的,但他不會這麼認為。
醫生:(似乎是說了一些安撫我父親的話,他告訴父親我的能力有限)
醫生:妳跟妳父母用紙條這種方式溝通,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醫生:妳沒有辦法和妳父母直接說話嗎?
我:不行。現在可以是因為有其它人在,沒有其它人在的話不行。
醫生:現在沒有其它人啊。
我:......(我覺得困惑,在場的除了我和我父母之外還有醫生和一個女實習生),有啊,醫生...。
醫生:妳妹妹有來嗎?
我:沒有。
醫生:妳妹妹不是其它人嗎?
我:不是...
醫生:是因為妳妹妹不在吧。
醫生:讓妳父親在這裡當面跟妳道歉怎麼樣?
父親:好哇。
我:(別過頭去沒回答,心想你之前已經寫過好多次道歉,可是行為上)
醫生(對我父親):你願意當面跟她道歉嗎?
父親:(把他寫在紙條上一樣的內容重複一遍),請妳告訴我要怎麼做好不好?
我:你即使道歉了,行為上我感覺不到
父親:那妳告訴我要怎麼做啊。
我:(我覺得他只是舊調重彈,覺得很沮喪,別過頭去沒有回答)
醫生:妳比我之前看到的狀況要好多了。
醫生:還有很多問題是妳自己要去面對的。
醫生:妳的父母願意陪妳一起來,表示他/她們是關心妳的。
父親:...她亞斯柏格的狀況越來越嚴重...
我(等到談話到一個段落,重新提出):我的亞斯柏格的狀況沒有越來越嚴重!
父親:我在想她(我)是不是到了日本之後發生一些事情,這些事情讓她把過去沒有發生過 我對她不好的記憶想成是有的。
醫生(對父親點頭):她有記住一些事情...
我:不是!日本那邊的人對我很有禮貌,當我做事的方式無法被認同的時候,他/她們只是疏遠我,並沒有命令我。
醫生:妳提到過在日本那邊被命令做事。
我:什麼時候?
醫生:我不是很清楚,妳之前提到過.......
我:碗盤沒有洗乾淨被罵沒關係,因為不乾淨馬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醫生:那妳在日本也是被命令做事。
我:那是因為去日本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他/她們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醫生:我說過妳和妳妹妹的特質不一樣。
我:我不是什麼是都做不了,也不是不願意幫忙家裡,我也告訴過我父親把目前家裡家事的分工列出來,我會選擇我能幫忙的做,可是我的父親告訴我目前家裡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只要我做他要我做的事情。
母親(敲了敲父親的手肘):你回去去列出來啦!
醫生:下一次約下週好不好?
我:可不可以約一個月後?因為我覺得我目前的情況也不可能馬上好起來。
醫生:一個月太久了,兩週好不好?兩週後ㄏㄡ。
我(對父母):你/妳們自己記住,不要一直來問我,很煩!
父親:...我記不住...
我(對父親):我給你筆!
醫生:我印兩份,一份給妳、一份給爸爸媽媽。
我(對父親):你先走我再走。
這次看診產生的不安的情緒不是當下的反應,而是看完診後回想整個過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對醫生的問話我盡量照實反應自己的感受以及想法了,但越想越覺得醫生好像從我的第一次看診到現在,對我的狀況有很多是不相信的。